这杜无双的叫嚣,桓昭是听不见了。
起初榆钱还不知道这些个东西,到底是给那位付的。
听木兰谈起,是那位康王,榆钱顿时觉得刚才给的钱财都给了狗了。
还想游湖赏月?
“木兰,咱们府里花了这么多的钱财,可没办法养闲人的?”
榆钱这么一说,木兰还有什么不知道,两人眼神一对,已然心意相通。
“姑娘带着孟大哥还有裴徽出去了,咱们现在若是放他出来,会不会让他逃走了?”木兰忍不住有些担心,毕竟姑娘还给他留了任务的。
“不会,这不还有絮晚嘛。”
听榆钱这么一提醒,木兰这才想起,絮晚这些日子可都没闲着,一直在同孟大哥学功夫,这身后虽说比不得孟大哥这样的江湖杀手,可是像康王那样的五废材,定然是不在话下。
“絮晚,快出来,木兰姐姐给你做好吃的!”
——
桓昭带着裴徽还有孟平先是出城而出。
“姑娘,怎的将康王给带到了家中?这要是让康王发现了身份可怎么办?”裴徽忍不住担心,“康王年轻时可是住在建康,难免没有见过姑娘你的。”
桓昭摆手,“他确实见过我,不过那是我才六七岁,如今相貌已然变了很多。况且我男子装束,又自有4变动,除非是特别熟悉我的人,根本不会认出来。”
裴徽一想,确实是如此。这个康王大了姑娘十岁。
离开建康继承康王之位的时候只有十八九岁,那么他所见的姑娘,不过七八岁罢了。
不过,桓昭知道。他虽然对长大后的自己没有见过。可是他见过自己的母亲——无论国破与否,有生之年皆是建康百姓心中的神。
那晚上,虽然自己想办法蒙混过关,但是从康王只言片语之中她知道,这个康王可是对自己母亲印象深刻。
所以,还是小心为妙。
等三川县的事情结束,便分道扬镳。
“姑娘,咱们怎么出城了?做什么呀?”
“去取一样东西。”桓昭并未透露过多,因为她也不清楚陶哲有没有对自己撒谎。若是这件事是真的,这背后牵扯的事情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处理。
不过,无论如何,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裴徽掀开车帘,看着越来越近的小村屋不禁皱眉,“这不是来之前的那里嘛,姑娘,咱们今日到这来,到底是做什么?”
桓昭依旧什么也没说,下了马车,便朝着村屋的背后走去。
那里有两个坟包。
一个是那对老夫妻的,另一个便是那个女子。
“挖开。”
裴徽一愣,犹豫道,“掘人坟墓是不是不太好?虽然之前她确实有地方不对于我们,但是人都被咱们整死了,这再掘人坟墓是不是有些许过分?”
孟平倒是不那么多废话,拿了两个铁锹,一个递给了裴徽,另一个直接拿在手上,开始挖。
裴徽无奈,只得弯下腰低头拾起铁锹,埋头苦挖。
当时因为要安葬两位两位老人,崔杼便让孟平一早在临近的地方买来了这两口棺材,随便也给这女子带了一副。
无论身前如何,生后都应该留有一个为人的体面,入夜也不能让人曝尸荒野为野兽所食才对。如今看来倒是为自己省去了不少麻烦。
“开棺。”
桓昭面不改色地言道,裴徽虽奉行君子之道,但还是惧鬼神之说,只好躲在众人的后面。
孟平上前,用铁锹的一边使劲嵌入棺材衔接的缝隙之中,错开方向一使劲便将原本钉在上面几个订得死死的封棺钉给起开。
然后一脚踩住下面,双手撑住棺材盖,一使劲便将整个棺材掀翻。
打开的一瞬间,便有不少的蝇虫飞了出来。
孟平用锄头将那些赶走,“姑娘,好了。”
此时的尸体,在夏日炎炎中早已腐败不堪。腐肉上是到处蠕动的蛆,裴徽只是远远地瞧上了一眼,便跑了出去,扶在墙头猛吐,仿佛要将整个肠子都给刮干净。
桓昭从荷包之中取出苍术、皂角,孟平取出腰间放着的火折子,点燃此两物,分别放置在棺材的四周。
桓昭又拿出姜片,“含在口中。”
孟平接过,亦同桓昭一般取出备好的帕子将口鼻捂住。
桓昭走近那棺材,观察那女子的尸身,无头的女尸,伤口处苍蝇集结最多。
“看看她身上可有什么物件,不要用手。”桓昭提醒道,因为人死后,这尸体上会产生尸毒,若是身体孱弱,很容易被病魔缠身。
“诺。”
孟平跑回草屋之中,找到那火钳子。
再一顿翻找之下,毫无所获。
桓昭蹙眉,心想,“难道那个陶哲撒谎了?”
思索良久,桓昭还是想不通陶哲说出这个滔天谎言欺骗自己的好处,反而他会措施生的机会。
难么便只有一种可能,拿东西如今不在这个女子身上,
那么会在那里?
原先是不得离身的东西,若是遇到危险,会把它放在哪里?
桓昭回到屋子之中,那女子一直都不认为自己会死,而她真正为临死之前打算的,那只有是两人被单独关押的地方。
孟平跟着进来,明白东西可能在这里,便四下寻找。
可惜,找来找去却是什么都没有。
那个东西,假的裘县令想要拿到,那么,那个“红妹”只要有一线生机便不可能将那个物件毁了。所以,她定然是将此物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,等到以后可以被假县令找到。
或者是直接带给他。
“东西不在这里,咱们回去。”
孟平二话不说,出门驾车,还顺道将吐得不行的裴徽给裹走。
见裴徽实在难受,桓昭将身上的香囊取了下来,还有马车暗盒里的鲜花瓣……悉数都拿了出来,给裴徽抱在怀里。
裴徽感到不已,正要透露衷心,就被桓昭接下的一句话打回原形。
“这种事情习惯就好~”
还有习惯???恍若晴天霹雳,一下子砸在了脑门上,血浆四溅。
“姑娘要的东西可曾找到?”裴徽看着见见变小的大火,问道车内的桓昭。